那图案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闪烁,一明一暗的,像是在呼吸,又像是在看他。
陈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似乎见过这种纹路。
在石碑上。
那块黑色的、立在地下洞穴中央的、沉默得像一具尸体一样的石碑,它的表面,也有类似的纹路。
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的,但还是相当类似的,可以很清晰的感知的到的。
只是石碑上的纹路是死的,是刻上去的、不会动的、像是干涸了千万年的河床。而这把刀上的纹路是活的,在流动,在呼吸,在发光。
他想起了那些怨念的质变,想起了那股从意识深处涌上来的、冰凉的、粘稠的、像是在驱赶他离开的意志,想起了每次经过石碑时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。
那把刀,和那块石碑,是同源的。
或者说——它们本就是一体的。
陈煜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抬起头,看着云熙。
“姐姐,这把刀是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露出任何异样。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有发生什么事情吗?”
云熙看着他手里的刀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就是那一日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回忆的调子,“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我在石洞里坐着,把它抽出来一看,就变了。”
她顿了顿,歪了歪头,像是在回忆更多的细节。
“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任何征兆。就是……变了。像是它一直在变,只是我没有注意到,等到那一日,才突然发现它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陈煜听着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除了这个,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。“比如你的修为,有没有什么变化?”
云熙摇了摇头。
“还是那样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接受了的事情。“炼气七重。上不去,下不来。吃你给的丹药,修炼,挖魂晶——都一样。涨不上去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可陈煜听得出来,那平淡底下,藏着很深的焦虑。
那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口的焦虑。她已经急过了,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,急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修为,急得每次见到他都不敢问他的修炼进度。现在她不急了,不是因为她不担心了,而是因为她已经接受了。
接受了这个事实——她的修为,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