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上百年前,你杀我的人,我烧你的山,你来我往,谁也不让谁。这两年血魔宗在外面的动作越来越大,归一宗那边自然也不甘示弱,双方的摩擦从零星的小规模冲突,逐渐升级成了一场小范围的战争。
“最近归一宗那边有一批弟子要进落魂山脉。”
胡隆的眼睛眯了起来,那两条缝里闪着精明的光。“据说是为了采一株‘血魂灵芝’。那东西对我们血魔宗的人来说,可是大补之物。归一宗的人当然也知道,所以派了一队精英弟子去采,打算先下手为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我们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。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人,组了一支小队,打算去落魂山脉‘接’他们。”
他说“接”的时候,语气很轻,可那轻里,藏着刀。
陈煜懂了。
这不是“接”,是截杀。血魂灵芝是饵,归一宗的弟子是鱼。血魔宗要的不仅仅是灵芝,而且还有那些弟子的命。
“胡隆师兄。”陈煜开口了,语气很客气。“师弟我这实力,恐怕跟你们一起去,反倒成了拖后腿的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金丹六重,在外门勉强算中游。可胡隆组的小队,去截杀归一宗的精英弟子,最低门槛至少也是金丹巅峰。
他一个金丹六重跟去,能干什么?当炮灰都不够格。
更何况——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。
他的“厚积薄发”,到目前为止,只是让他在吸收灵气和转化灵气上比别人快一些、轻松一些。
可他的体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。没有天灵根,没有先天道体,没有任何那些天才们引以为傲的、与生俱来的天赋。
他的灵气比同境界的人浑厚一些,根基比同境界的人扎实一些,可也就这些了。没有什么越级战斗的能力,没有什么爆发性的秘术,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杀招。
他就是一个普通的、资质还算不错的、修炼速度还算可以的——普通人。
这一点,他心里很清楚。
陈煜对自己时时刻刻都有着清晰的自知之明,这也是他稳健的根基。
模拟也都那么多次了,要是不够稳健的话,早就不知道死哪去,早就结束了。
胡隆听了他这话,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客套的、敷衍的笑,而是一种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、早有准备的笑。
“陈煜师弟,不要着急拒绝我嘛。”
他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