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干涸的小溪,在石头缝里艰难地流淌。和弟弟形容的那种“奔涌的大河”完全不一样。
她忍着那股焦躁,一遍一遍地运行功法,把那些微薄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压进丹田里。
她没有注意到,放在枕头旁边的柴刀,又开始发光了。
先是刀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,然后那光芒像水一样从刀身上溢出来,顺着刀柄往下淌,淌到石床上,淌到地面上,淌到洞壁上。那光很淡,很柔和,和那些镶嵌在洞壁上的、琥珀色的光混在一起,几乎看不出区别。
可它确实在流动。
像一条看不见的、暗红色的河流,从刀身出发,穿过石洞的墙壁,穿过那条窄窄的岔道,穿过那片空旷的、立着黑色石碑的地下洞穴,流向那块巨大的、沉默的、像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一样的石碑。
石碑微微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