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,在刀尖处汇聚成一个复杂的、诡异的、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图案。
那些纹路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闪烁,一明一暗的,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云熙握着刀柄,举起来,在面前翻转着看。
刀身很沉,比她记忆中沉了不少。可那种沉不是负担,而是一种踏实的感觉,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,见面之后什么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你的肩膀,你就能感觉到他的分量。
她站起来,在石洞里挥舞了两下。
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很轻很轻的嗡鸣声,像是一只蜜蜂在耳边飞过。那声音很细,可很清晰,在安静的石洞里回荡,久久不散。
依然趁手。
是更趁手了。
像是这把刀在这两年里,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悄悄地、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。
不是“像”身体的一部分,而是“就是”身体的一部分。她的手臂有多长,这把刀就有多远;她的力气有多大,这把刀就有多重;她的心意往哪里去,这把刀的刀刃就往哪里去。
不需要思考,不需要刻意,自然而然地就到了该到的地方。
就像是天然的就能合二为一一般,很是得心应手,并没有任何的障碍和生涩。
云熙把刀插回刀鞘,坐回石床上,低头看着手里的刀。
她的心里,忽然涌起一些很久没有想过的念头。
这把刀,是怎么来的?
她闭上眼睛,努力回想。
那时候她很小,比陈煜刚遇到她的时候还要小。她在流浪,一个人,没有吃的,没有穿的,没有地方住。她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,只记得到处都是雪,白的,刺眼的,让人想吐的白。
她走不动了,就坐下来,靠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,闭着眼睛,等着死。
然后她睁开眼。
这把刀就插在她面前的雪地里。
不,不是“插”在那里——是“立”在那里。刀尖朝下,刀柄朝上,稳稳地立在雪地里,像是有人专门把它插在那里等她来拿的。
她当时没有多想。她只是觉得,这把刀看起来很锋利,可以用来防身,可以用来找吃的,可以用来劈柴生火。她把它从雪地里拔出来,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,凉冰冰的,可那凉意透过掌心传进来,反而让她那颗快要死掉的心,微微地跳了一下。
从那以后,这把刀就没有离开过她。
她用它杀过雪狼,杀过难民,杀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