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出一颗丹药。
丹药圆圆的,白白的,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。
她把丹药放在手心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丹药放回瓷瓶里,把瓶塞塞好,把瓷瓶放在枕头旁边,放在那把柴刀旁边。
她面对着那只瓷瓶,面对着那把柴刀,面对着弟弟留给她的这两样东西。
云熙只感觉到浑身突然就又充满了力量,这一个月以来的煎熬和折磨。
尽管仍旧身处在这无尽黑暗的深渊之内,但却只感觉置身无尽阳光之下,让她觉得是如此的有盼头,未来是如此的值得期待。
她没有耽误,吃下弟弟给的丹药,抓紧修炼了起来。
自己要尽快变强,到时候才能更快地出去,和弟弟见面。
她知道的,弟弟要过来,肯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但他没说,而她也没问。
许多时候,这些都已经是默契到无需多言了。
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辜负了弟弟,不要总是让弟弟一个人负重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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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深渊之下是没有形状的,是没有任何清晰的感知的,在这里只有无尽的重复。
它不像阳光那样可以从东移到西,不像影子那样可以拉长又缩短,更不像季节那样可以用花开叶落来标记。
在这里,时间只是一条安静的、看不见的河流,日复一日地从每个人身上淌过去,带走一些东西,又留下一些东西。
带走的是云熙眼角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青涩,留下的是她眉宇间越来越深的沉静。
对于云熙-来说,这样的重复,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,这样的日子就好似回到曾经最开始的时候。
那时候在她的感知之内,似乎有的也只是无尽连绵的风雪,自己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行走,吃一顿饿一顿,从来没有想过是要为了什么而活下去,只是麻木的寻从着本能一般,并没有任何的意识。
这样的日子,和之前是如此的相似,云熙只觉得,那样的日子,太过漫长冷冽了,现在就如同当初。
只是现在的不同也还是很明显的,她是有盼头的。
两年的时光飞速就过去了。
七百多个日夜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长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片黑暗里待了一辈子,短到每次想起弟弟离开的那一天,心脏还会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,猛地收紧。
唯一让这些日子变得可以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