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。”
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陈煜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树后面,然后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木屋里很空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不知道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,还是特意准备的。
陈煜把门关上,在床边坐下来。
他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重,很沉,像是把十年积攒的疲惫、压抑、痛苦、不舍,全部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,看着这间木屋,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阳光,看着那些在空气中飞舞的细小的尘埃。
阳光。
他终于又见到阳光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地呼了出来。
空气是干净的,没有血腥味,没有霉味,没有那些阴冷的、粘稠的、让人从骨髓里往外发寒的东西。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木头的清香,和阳光晒过之后才会有的、暖烘烘的味道。
舒服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觉得“舒服”过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阳光涌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远处是那些恢宏的殿宇,更远处是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他的新家,至少是接下来半年的新家,半年。
他必须在半年内站稳脚跟。不能再回去,不能再让云熙看到他回去。
他想起她。想起她红着眼眶、抿着嘴唇、踮起脚尖亲他的样子。想起她说“姐姐等你”的时候,嘴角那个很淡很淡的笑容。
他的心微微疼了一下。
他把窗户关上,转过身,走到床边,躺了下来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修炼。
没有怨念侵蚀,没有头疼欲裂,没有那些阴冷的、粘稠的、让人从骨髓里往外发寒的东西。
只有灵气,干净地、充沛地、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涌来,顺着他的经脉流入丹田。
舒服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修炼过了。
灵气在经脉中奔涌,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流,终于冲开了最后的堤坝,奔腾着、咆哮着、欢快地往前流淌。丹田里的金丹在缓缓旋转,吸收着那些灵气,一点一点地变大、变亮。
陈煜沉浸在这种久违的舒畅中,忘记了时间。
三天。
他整整修炼了三天。
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。灵气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