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入口,朝那片黑暗的、深不见底的矿道看了一眼。
弟弟还在里面。
她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他走出来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。
她的心,忽然跳得很快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,像一只冰冷的手,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冲进了自己所在的矿道。
矿道里很暗,洞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许多,原本琥珀色的光变成了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红,像是一层干涸的血痂涂在岩石上。
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潮湿的、带着一丝丝甜腥味的味道,而是一种更浓烈的、更厚重的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、在发酵、在燃烧的味道。
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、绿色的光点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像是血雾一样的东西,在矿道里缓缓地流动,像一条条有生命的、正在蠕动的蛇。
云熙没有在意这些。
她只是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,沿着那条她走了十年的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矿道,朝弟弟今天挖魂晶的方向跑去。
她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她的呼吸很急,急得像是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。
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弟弟,弟弟,弟弟。
然后,她看见了他。
他倒在矿道的地面上,脸朝下,身体蜷缩着,像一只受了伤的、蜷缩在角落里的幼兽。
他的身边散落着几块暗红色的魂晶,那些魂晶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脸映得惨白惨白的,像一张纸。
他的镐头掉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木柄上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云熙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弟弟——!!!”
她的声音在矿道里炸开,像一道惊雷,震得那些暗红色的血雾都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冲上去,跪倒在他身边,伸出手,把他的身体翻过来。
他的脸暴露在那些暗红色的光线下。
灰白的,没有一丝血色。嘴唇是青紫色的,干裂得起了一层皮。他的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地颤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,眉心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他的嘴唇在微微地动着,像是在说什么,可声音太小了,小到连离他最近的云熙都听不见。
他的身体在微微地抽搐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