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,没道理会发生这样的意外。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——她究竟是用何手段,能如此无声无息地将摄魂石碑之中的魂念给转移走的?”
他抬起头,看着血无极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,有一丝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、困惑的东西。
“这世上倒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手段。可这种……我从未见过,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手段,或许也只有那女人才能做到如此了……她对石碑最为熟悉……”
血无极的手指停了。
他看着骨枯,看了两秒,然后移开目光,落在于慈脸上。
“你也这么认为?”
于慈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与骨枯长老的看法一致。摄魂石碑的异常,绝非自然损耗,也不是阵法老化导致的问题。那些魂念的流失速度太均匀了,均匀得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持续不断地、一点一点地吸取它们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低了。
“而且,那些魂念在被吸取的过程中,没有产生任何反抗的波动。这不是外力强行抽取的表现——如果是外力强行抽取,那些魂念一定会剧烈挣扎,石碑也会产生相应的反应。可什么都没有。它们就像是……主动离开的。”
“主动离开”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大殿里的气氛变了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、明显的变,而是一种很细微的、不易察觉的变。空气好像冷了一些,那些从穹顶上洒下来的血色微光好像暗了一些。
血无忧——那个一直挂着笑容的年轻男子——忽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像是玉石相击,清脆而圆润。
“主动离开?”他挑了挑眉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“于长老的意思是,那女人还活着,而且还能控制那块石碑?”
于慈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她其实也回答不上来,也觉得这样的答案有些吊诡了。
血无忧也不在意,耸了耸肩,靠回椅背上,继续摆弄他手里那块血色的玉牌。
大殿里又安静了。
血无极的手指又开始敲了。笃,笃,笃。
然后,左边第一位,骨枯——那个枯瘦的老者——忽然又说了一句话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、微微的颤抖。
“宗主……那个贱女人,莫不是真的还活着?没死透?”
这句话一出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血无极身上。
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