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石子落进了湖水里,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,很快就归于平静。
然后,它又恢复了原样。
安静的,沉默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若是陈煜看到的话,定然就会联想到,那种熟悉的感觉,就是云熙的那柄刀。
那种气息更加的幽深,似乎整个矿洞之内的这些怨念,在这块石碑面前都被催发的更加汹涌了……
而在云熙和陈煜都看不见的刀鞘之中,那抹冷光也与之交相呼应。
事实上,在这些年来,血魔宗之内也是有着许多问题,其中一个就是这摄魂石碑,突然开始出现异常。
而且宗内的高手看了,无一个能发现的了问题在哪。
那其中吸收的怨魂竟然凭空的就消失了,这让他们很是忌惮。
这种未知的情况,才是最棘手的,根本没有可着手研究的点。
他们不清楚是不是那血魂一脉的人在这石碑之中,偷偷留下了某种手脚,阻碍他们。
当然了,那些上层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会想着是这些杂役弟子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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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之下,没有光。
而在深渊之上,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如果陈煜和云熙能离开这条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,能沿着那些凿在岩壁上的、崎岖的、布满青苔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爬,爬过那些被黑暗吞噬的、没有尽头的台阶,他们会在某个瞬间,看见光。
不是洞壁上那种琥珀色的、沉闷的、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光,而是真正的、从天空倾泻下来的、金灿灿的、刺目的、让人想要眯起眼睛的光。
那是没有任何冰雪世界的阳光世界。
在这深渊的顶端,是一片开阔的、平坦的高地。
高地上建着一座座恢宏的殿宇,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、坚硬的光。殿宇的屋顶是飞檐翘角的,覆盖着深黑色的瓦片,瓦片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是一条条盘踞在屋顶的、沉睡的蛇。
殿宇之间的道路铺着整齐的白石,白石被磨得光滑如镜,能照见人影。道路两侧种着不知名的花树,树干漆黑如铁,枝叶却红得像血,在阳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。
更远处,是一座巨大的、高耸入云的山峰。山峰的顶部被削平了,建着一座比所有殿宇都更加宏伟的大殿。大殿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三个大字——
血魔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