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的柴刀,愣了一下。
“弟弟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疑惑。“你在看什么?”
陈煜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收回目光,不再看那把柴刀。
可他的心里,在默默地想着一些事情。
大半年的时间,足够他看清楚很多东西。
比如这座矿洞的本质——它不是一座矿洞,它是一座坟墓。一座埋葬了无数人的、还在继续吞噬更多人的、永远都不会填满的坟墓。
那些魂晶,不是矿石,是死人。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、魂魄被囚禁在这座山里的、怨念凝结成晶的死人。
他们每天挖的不是矿石,是死人的怨念。
而那些怨念,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他们的神志,把他们也变成这座坟墓的一部分。
比如血魔宗,直到现在,他对这个宗门的了解,依然少得可怜。
至于其他的——宗门在哪里?宗主是谁?有多少弟子?分哪些堂口?有什么规矩?——他一概不知。
他只知道矿洞。
因为自从他被扔进这个地方,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矿区。
不是不想离开,是不能。
矿区外面有守卫,修为高得离谱,他连他们的气息都感觉不到,只知道他们很强,强到如果他试图逃跑,他们会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。
而且,就算他侥幸逃出了矿区,逃出了这座山,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他不知道血魔宗在哪里,不知道春风城在哪里,不知道万相宗在哪里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唯一知道的,是这座矿洞。
是他每天要挖多少块魂晶,是他每天能领到几颗丹药,是他每天能在那些怨念的侵蚀下撑多久。
一个被黑暗、岩石、怨念和绝望包围的、小小的、没有出口的世界。
姐弟俩每日都没有放弃修炼,尽管云熙她的修为只有炼气一重。
即使她每天修炼得来的灵气都会被吸走,即使她永远都突破不了。
她还是每天坚持修炼,坚持运行那些灵气,坚持把功法一遍又一遍地练。
陈煜还打趣地问过她,为什么还要修炼?反正修炼来的灵气都会被吸走,反正修为永远都上不去。
她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——
“因为如果我不修炼,那些灵气就不会来。如果那些灵气不来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