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又捞出来的,表面坑坑洼洼的,颜色灰白,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是药味还是霉味的味道。
可它们确实能帮助修炼。
能帮他从炼气到筑基,从筑基一重到筑基三重。
也能帮云熙带来些许作用,虽然她的修为永远停在炼气一重,怎么也上不去。
陈煜把瓷瓶揣好,转过身,朝他们住的那间石洞走去。
云熙跟在他身后,手里也握着那只瓷瓶,攥得很紧,像是在攥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他们住的那间石洞,在矿道深处的一条岔道里。
说是“住”,其实就是被凿出来的、勉强能容下两个人的、小小的石室。石室不大,大概只有他们在李府住的那间屋子的一半大小。洞壁是灰黑色的岩石,没有被刻意打磨过,粗糙得像是一张砂纸,上面还残留着开凿时留下的凿痕和裂纹。
洞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,散发着淡淡的、琥珀色的光。
那光不刺眼,很柔和,把整个石洞照得朦朦胧胧的,像隔着一层薄纱。
石洞里有一张石床,石床上铺着一些干草和兽皮,是云熙从别处找来、一点一点铺上去的。
干草有些潮,兽皮也有些硬,可比直接睡在石头上强多了。
石洞的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——两只陶碗,一只陶罐,几块干粮,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。
他们可还没有到可以辟谷的程度,现在还是得正常的吃东西的。
只不过,他们现在的处境,好似又回到了当初那种在城外流浪的日子,很是苦哈哈的。
陈煜走进去,把镐头和箩筐放在角落里,然后坐在石床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重,很沉,像是把这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和压抑,都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。
云熙跟着走进来,把东西放好,然后在他身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