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荡,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、玩味的笑意。
可她的眼睛,那双深红色的眼睛,在看着云熙的时候,和刚才不一样了。
刚才,她看云熙,像在看一只蚂蚁,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、不值得多看一眼的蚂蚁。
可现在,她看云熙,像在看一件——有意思的东西。
一件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、让她产生了好奇心的、想要多看几眼的、有意思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在云熙身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移开了,落在陈煜身上。
“不过好像也就这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,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促狭的光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,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。“要是有更厉害的,我给你机会展示。”
她歪了歪头,看着云熙,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猫戏老鼠的、漫不经心的玩味。
“若是表现不错的话,我不仅可以留下你的性命,也能让你弟弟跟你一起活着哟。”
云熙的眼睛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亮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被希望点亮的亮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是一团被压抑了很久的火焰,终于找到了出口、猛地烧起来的亮。
那红色从她的瞳孔深处涌出来,比刚才更浓、更亮、更灼热。
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,不是害怕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——力量。
一种从她身体最深处涌上来的、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、磅礴的、不可遏制的力量。
她的体温在急速上升,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,像是有一条被冰封了很久的河流,终于解冻了,开始奔涌,开始咆哮。
她的眼睛,那两只血红色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又变了。
那只原本没有眼珠的、白茫茫一片的、空洞的右眼,忽然开始浮现出某种纹路。
那纹路不是画上去的,而是从瞳孔深处长出来的,像是一颗种子在土壤里发芽,像是一朵花在清晨绽放。
那纹路是黑色的,细细的,弯弯曲曲的,像是一条在血红色海洋中游动的蛇。它从瞳孔的中心开始,慢慢地向外扩散,一圈一圈的,最后形成了一个复杂的、诡异的、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图案。
那图案,是一枚勾玉。
黑色的勾玉,在血红色的瞳孔中,像是一只睁开的、冷漠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