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八方飞溅。
鲜血溅在草地上,溅在那些红色的丝线上,溅在血魁的红裙上。
她的红裙上多了几点暗红色的、新鲜的血迹,可她没有去擦,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慵懒的、漫不经心的笑意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死寂。
整片草地,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说话。
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陈煜站在草地上,手还握着云熙的手,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可他的手没有抖。
他看着那片血肉模糊的残骸,看着那些还在草地上慢慢扩散的、暗红色的血迹,看着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、淡淡的、灰白色的烟。
那个血魂宗的人,刚刚还在这里。
他杀了三个人,差点杀了沈千山,逼得所有人都狼狈逃窜。
他的气息强横得让人窒息,他的手段残忍得让人胆寒,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不可战胜的、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。
可他死了。
在那个红裙女子面前,他甚至没有撑过一个回合。
不,不是一个回合——是一个动作。
她只是抬了抬手,只是勾了勾手指,只是轻轻一握。
然后那个人就死了。
死得那么彻底,那么干净,那么——不值一提。
像一只被踩死的蚂蚁。
陈煜的目光从那些残骸上收回来,落在血魁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,双手抱胸,红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长发在身后飘荡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没有杀过人之后的满足,没有战斗之后的疲惫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等。
慵懒的,漫不经心的,像一只刚睡醒的、正在晒太阳的猫。
可她的脚下,是那个血魂宗的人的残骸。
她的红裙上,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到,整套-动作行为行云流水,极度的丝滑。
陈煜的心里,涌起一股很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不是恐惧,这种场面虽然残忍血腥,但陈煜毕竟见过太多了,这种其实就是小场面而已。
他不会被吓到。
他只是觉得——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