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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咧开,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,在星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桀桀桀桀桀——”
那笑声尖锐刺耳,像是指甲划过铁板,又像是某种夜鸟在黑暗中发出的凄厉鸣叫。那笑声里没有一丝笑意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杀意,和一种……急迫。
一种被什么东西追到了绝境、必须立刻补充“养分”的急迫。
沈千山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修为是合体境,在这西南一隅,已经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了。他活了数百年,见过大风大浪,经历过生死搏杀,自认为没有什么场面能让他失态。
可此刻,他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因为他认识这种气息。
这种阴冷的、暴戾的、带着浓郁血腥味的、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的气息——
“血魂宗!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声音是沉的,可那沉的底下,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颤抖。
不是害怕,是忌惮。
血魂宗,荒界最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之一。他们以抽取活人神魂、炼化血肉为修炼手段,行事狠辣残忍,从不留活口。在荒界,血魂宗这三个字,就是死亡的代名词。
那个浑身缠绕着暗红色雾气的人,听见沈千山的话,嘴角咧得更开了。
“哦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了沙子,“居然认得我?”
他歪了歪头,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在众人身上扫过,像是在挑选待宰的羔羊。
“不过……认得又如何?今日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很随意的事情。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,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——他说你们会死,你们就一定会死。
沈千山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忌惮压了下去。
他挺直了脊背,合体境的修为全力催动,一股磅礴的、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与那股阴冷的气息在空中碰撞,激起一阵无形的、肉眼看不见的气浪。
“我乃万相宗外门长老沈千山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一字一句,像是在宣示某种不容冒犯的身份。
“你血魂宗与我万相宗井水不犯河水。今日之事,若是误会,我万相宗可以不追究。你若执意动手,便是与我万相宗为敌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是强硬的,可他的心里,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有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