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姐。”
声音很轻,有些生涩,像是第一次叫这个称呼,还不习惯。
可她是认真的。
李冬融对她好,她一直都记着。
从城外的那间破庙,到这间温暖的屋子,从那双棉鞋,到那本引气诀——这些她都没有忘。
只是她不像弟弟那样会说话,能把感激表达得妥帖又周全。
她只能把这些记在心里,一笔一笔的,等以后慢慢还。
李冬融看着云熙,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、认真的眼睛,心里微微动了一下。
这个丫头,话少,可心重。
她笑了笑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“好了,我送送你们。”
她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斗篷披在肩上,走在前面,“沈长老那边应该也快出发了。”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春草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袄,手里端着一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包东西,用油纸包着,扎着麻绳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,鼻尖也有些红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看见陈煜和云熙出来,她放下托盘,走上前来。
她没有说话,先是伸出手,抱了抱陈煜。
那一下抱得很紧,紧到陈煜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你们呀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哽咽,“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她松开陈煜,又转向云熙,伸出手,也抱了抱她。
云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她不习惯被人拥抱,除了弟弟,她几乎不让任何人碰她。
可这一次,她没有躲。
她站在那里,让春草抱着她,感觉到春草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,像四年前在城外第一次带他们进城时那样。
“春草姐。”陈煜走上前,轻声叫了一句。
春草松开云熙,转过身看着他,眼眶更红了。
陈煜伸出手,轻轻地抱了抱她。
“春草姐,我们会常常回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可语气很认真,“只要有机会,肯定回来看你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里想着——若是以后自己真能发达了,一定要想办法给春草也找找造化。
她没有修行资质,凡人之躯,短短数十载便会老去、死去。他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,可他想试试。
春草对他和云熙的好,他记着,一笔一笔的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