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,可那敲击声里,有一种让人不安的东西。
“半个月的时间,从筑基八重掉到炼气八重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这不对。修为跌落,要么是受了重伤,要么是中了什么歹毒的禁制,要么是修炼出了岔子,走火入魔。可她哪种都不像。你刚才说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气息弱了?”
李冬融点了点头。“是。女儿探查过她的体内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经脉畅通,丹田完好,灵气虽然微弱,可运转正常。不像是受伤,也不像是中毒。”
李渊鸿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那些被雪压弯了枝干的松树上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从书案后面绕出来,走到衣架旁边,取下一件黑色的斗篷,披在肩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,只有一个字,可那一个字里,有一种不容置疑的、雷厉风行的东西。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李冬融愣了一下。她以为父亲会让她把那两个孩子叫过来,或者让府里的供奉去看看,或者先派人查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。
她没想到,他会亲自去。而且这么快,这么果断,没有一句废话。
不过也对,毕竟现在不管是云熙还是陈煜都是李府很重视的存在。
本来想着,再过不久,万相宗的人过来了,这姐弟两是铁定能进去的,到时候也是为李府筑下更坚实的底子。
结果没想到,这云熙突然就出事了。
一个十五岁的筑基八重,半个月前还是筑基八重,这个天赋,放在春风城,放在整个西南域,都是顶尖的。这样的苗子,百年难遇。如果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废了,那不是可惜,那是暴殄天物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苗子,是他们李府的。
是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。
她对李府有归属感,对女儿有感恩之心,对她弟弟有深厚的感情。
这样的人,一旦成长起来,就是李府最忠实的支柱。
比那些用利益捆绑来的供奉、用联姻拉拢来的盟友,可靠得多。
他必须得亲自去看看,派出是不是有敌对的势力暗算。
他们走到偏院的时候,春草正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两碗姜汤。
她看见李冬融,刚要开口,又看见了李冬融身后的李渊鸿,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家……家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