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,只剩下一丁点暗红色的光,在灯芯上明明灭灭的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、小小的火星。
屋子里很暗,只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、冷冷的光斑。
那光斑照在桌角上,照在椅子腿上,照在那把放在床头的柴刀上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安静得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可那安静,只是表面的。
在那些看不见的、触摸不到的、被黑暗和沉默覆盖着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,正在悄悄地发生。
在重新回归到静谧的屋内,在周围毫无注意落在这屋内的时候,刀身上的光泽,微微地闪了一下。
那一下闪得很轻,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湖水里,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,很快就归于平静。
可那涟漪没有消失,它扩散开去,一圈一圈的,越来越大,越来越淡,从刀身的中心,扩散到刀刃,从刀刃扩散到刀柄,从刀柄扩散到空气中。
那光泽闪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密,像是在跳动,像是在呼吸,像是在用一种只有它自己能听懂的语言,在诉说着什么。
刀身上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、红色的光。
那红色很淡,淡得像是一层薄薄的、被水稀释过的胭脂,在刀身上慢慢地晕开,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。
红光从刀身上扩散开来,像是一圈一圈的涟漪,向四周蔓延。它照在地板上,把青砖染成了暗红色。
那红光最浓的地方,是云熙。
她躺在那里,被红光笼罩着,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一缸红色的温水里。
那光从她的皮肤渗进去,从她的毛孔钻进去,从她的呼吸吸进去,从她的心跳传进去。
它在她身体里流动着,像一条看不见的、红色的蛇,顺着她的经脉,慢慢地、慢慢地爬行,经过她的丹田,经过她的心脏,经过她的大脑,经过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红光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完成什么。
然后它慢慢地退出来,从她的毛孔里退出来,从她的呼吸里退出来,从她的心跳里退出来,顺着那些红色的丝线,流回到刀身上。
最后,它才随着呼吸缓缓消失了。
屋内,云熙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陈煜的肩窝里,呼吸浅浅的,时不时还有些微微的抽搐,显然是极度缺乏了安全感所导致的躯体化症状。
陈煜在睡梦中,无意识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他的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