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在乎。
那红光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很久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完成什么。
然后它慢慢地退出来,从她的毛孔里退出来,从她的呼吸里退出来,从她的心跳里退出来,顺着那条看不见的、红色的线,流回到刀身上。
刀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淡,越来越暗,从灼热的鲜红,变成了暗沉的绯红,从暗沉的绯红,变成了淡淡的粉红,从淡淡的粉红,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、若有若无的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微光。
最后,它消失了。
刀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
冷冽的,沉静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刀身上那一层薄薄的、温热的余温,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一场梦。
云熙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陈煜的肩窝里,呼吸浅浅的,均匀的,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一个很淡的、很安静的、像是在做什么好梦的笑容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陈煜在睡梦中,无意识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的手心里,有一层薄薄的、细密的汗。那汗是凉的,凉得有些不正常。
他不知道,他什么都不知道,最近的睡眠,似乎都格外的深沉……
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像是怕她会消失一样,在睡梦中,在黑暗中,在那把沉默的、安静的、藏着某种不可知秘密的柴刀旁边,和她一起,沉入那片深深的、安静的、什么都不知道的黑暗里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只睁大了的、冷冷的眼睛,看着这间屋子,看着这两个孩子,看着那把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柴刀。
它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移开了目光。
一切都很安静。
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陈煜和云熙不知道的是,这样的夜晚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了……
他们陷入很安逸的沉睡之中,不曾醒来,也不曾发现有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