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,带着一种被抓包之后的、小小的窘迫。
云熙的眼珠子转了一下。
那一下转得很慢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,又像是在故意逗他。
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,那笑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,虽然还是很淡,很轻,可那淡淡的笑意里,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、促狭的东西。
“你猜。”她说,只有两个字,声音很轻,可那两个字里,藏着一种调皮的孩子在捉弄人时才会有的、小小的得意。
陈煜看着她,看着她这副明明很高兴、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看着她那张-越来越好看的脸上、藏都藏不住的、小小的笑意,心里那股窘迫慢慢地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很柔软的、很温暖的东西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坐在那里,和她一起,看着窗外的天越来越亮,看着晨光一点一点地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。
三年的时间,改变了很多东西。
最大的改变,是他们在李府的地位。
刚进城的时候,他们只是两个从城外捡回来的小乞丐,住在偏院,做着最轻的差事,吃着最普通的饭菜,穿着最普通的衣服,像两棵被人随手种在角落里的野草,没有人注意,也没有人在意。
春草对他们好,可春草只是一个丫鬟,能帮他们的有限。
大小姐对他们好,可大小姐的好,是一种投资似的好,只是顺手而已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一切都因为云熙。
三年的时间,云熙从一个连气感都找不到的、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,变成了筑基境八重的修行者。
筑基境八重,十五岁的筑基境八重,这个速度,这个天赋,放在这座城里,放在任何一个地方,都足以让人侧目。
陈煜记得,李冬融第一次知道云熙突破筑基境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。
那不是惊讶,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……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、超出预期的、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