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手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的手从她的手里滑了出来,变成了他握着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松松地蜷着。
三年了。他握了这双手三年了。从城外的那间破庙,到这间温暖的屋子,从那些干草堆,到这张铺着厚棉被的床,从寒冷的、漫长的、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的夜晚,到安静的、温暖的、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夜晚。
三年了,他从来没有松开过这双手,她也从来没有松开过他的手。
他们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也是。
他低下头,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亲了一下。
嘴唇碰在她皮肤上的时候,感觉到她的体温,温热的,软软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胰子的清香味。
他没有停留太久,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,就抬起了头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她正看着他。那只灰蓝色的眼睛,在晨光中,亮得惊人,像一颗被磨亮了的宝石,里面映着他的倒影——九岁的、白净的、瘦削的、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小脸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带着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容,那笑容不是刻意的,而是自然的,像是她早就醒了,一直在看着他,等着他发现。
他的脸有些发热。他下意识地想把她的手放下,想往后退,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可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,握得很紧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,不让他松开。
“弟弟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、迷迷糊糊的含糊,可那沙哑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一颗被含在嘴里的糖,慢慢地、慢慢地化开,甜丝丝的,黏黏的。“你偷亲我。”
她说“偷亲”的时候,语气是平淡的,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可她的眼睛,那只灰蓝色的眼睛,在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东西,不是生气,不是责备,而是一种……满意的、高兴的、像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之后的、藏都藏不住的小小的得意。
陈煜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说“我没有偷亲,我只是……”。
可他发现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。他确实亲了,确实偷亲了,确实趁她睡着的时候,偷偷地、轻轻地亲了她的手背。
他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轻,很无奈,像是在说“好吧,被你抓住了”。
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他问,声音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