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“我自己来就行了”,可话还没出口,她的手就已经伸过来了,按在他的肩膀上,把他转过去,让他背对着她。
然后他开始帮他搓背。
她的手很小,可很有力,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搓着,从肩膀搓到腰,又从腰搓到肩膀。
她的动作很认真,很仔细,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她搓着搓着,忽然停下来。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抚过,摸到了一道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。
那是被雪狼咬的,在小腿上,可后背也蹭到了,蹭破了一层皮,留下了一道长长的、浅浅的疤痕。
她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很久,很久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她继续搓,动作比刚才更轻了一些,更柔了一些,像是在怕弄疼他。
陈煜坐在那里,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搓着,心里那股不自在慢慢地散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很柔软的、很温暖的东西。
他想起了在城外的时候,在破庙里,她也是这样,帮他擦身上的血,帮他包扎伤口,帮他穿上那些破布。
那时候她的手也是这样,小小的,凉凉的,可很有力,很稳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现在她的手还是这样,小小的,凉凉的,可很有力,很稳。
只是不再搓那些脏兮兮的泥垢了,而是搓着热水,搓着胰子,搓着那些泡泡。
那泡泡白白的,软软的,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,像是一颗一颗小小的、会飞的珍珠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感觉,好像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