抚平了。
可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心。
她需要更确定的、更明确的、不会让她再有任何怀疑的答案。
她抿了抿嘴,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很认真的、很执拗的东西。
“但我就是想从弟弟口中再听一听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可语气很坚定,坚定得像是一块石头,怎么都敲不碎。“这明确的答案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然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,语气里多了一种她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、霸道的东西。
“既然我是姐姐,那弟弟就该听姐姐的话,以后姐姐想听,你就得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下巴微微抬起来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那霸道和她在城外的时候说“你只能听我的话”时一模一样,像是一个小小的、固执的女王,在颁布一条谁都不能违抗的命令。
可她的眼睛,那只灰蓝色的眼睛,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却微微地亮了一下。
那亮光不是灯光的反射,而是从她眼底深处涌上来的、一种很柔软的、很温暖的光,那光很小,很微弱,可它确实在那里,在她的瞳孔深处,像是一颗被点燃了的、小小的星星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,就很喜欢听到弟弟在自己跟前说这种很有确定性的话,能让她心头很是安心的感觉。
陈煜看着她,看着她这副明明很霸道、却掩不住期待的样子,看着她这张冷冰冰的小脸上、藏都藏不住的、小心翼翼的欢喜,心里那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又涌上来了。
可这一次,那感觉底下,还有一种更深的、更柔软的、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温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