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松开陈煜的手,弯下腰,把鞋子穿上了。
鞋子有些大,可很暖和,脚伸进去的时候,那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、暖烘烘的感觉,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。
好暖和。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穿过鞋子了。
在这片荒野上,鞋子是奢侈品,比食物还奢侈。
她从小就赤着脚走路,脚底磨出了厚厚的老茧,早就感觉不到冷了。
可此刻,当那双棉鞋裹住她的脚的时候,她才意识到,原来穿鞋是这种感觉。暖和的,舒服的,像是有人用一双温暖的手,捧住了她冰凉的脚。
她站起来,踩了踩地面。鞋子踩在雪地上,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,和赤脚踩上去的声音不一样,闷闷的,软软的,像是在踩棉花。
她低头看着那双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春草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可语气很认真。
因为她知道,这样一双鞋对弟弟来说,也是一种无比的奢侈,能让弟弟更舒服。
那就比自己享受要来的重要的多。
春草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,只是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陈煜跟在云熙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棉鞋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跟着春草,一步一步地朝城门口走去。
城门口很安静,那些白天守在城门口的士兵,现在只剩下两个,站在门洞两侧,手里握着长矛,身体站得笔直,像两尊雕像。
火把插在墙上的铁环里,橘红色的光照在他们脸上,让那些冷硬的、面无表情的脸,也多了一丝暖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