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“姐姐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云熙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认真的、笃定的眼睛,看着他嘴角那个温柔的、让人心软的笑容。
“嗯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可语气很坚定。“一定会。”
傍晚的天色暗得很快。
太阳已经沉到了城墙的那一边,只留下一抹淡淡的、橘红色的余光,在天边苟延残喘。
那余光映在雪地上,把整片白茫茫的世界染成了一层淡淡的暖色,像是一幅被人用水彩轻轻晕染过的画。
可那暖色太淡了,淡得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,还没等人看清,就被从东边涌上来的暮色一点一点地吞没了。
风比白天小了一些,可还是很冷。
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、泥土和雪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吸进鼻子里,凉飕飕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。
陈煜和云熙倒是没有选择在城门口等着,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。
这到了夜里的天气可不是闹着完的,就他这小体魄,云熙熬得住,自己可没办法。
所以倒是也不急急忙忙的,这种事情倒是不需要急于一时,那样的话反而显得太过极其急切了。
就这么回到破庙里等等就是了,反正也没有差别,以春草他们的能力,那些守在外边的护卫,一下也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了。
破庙里,那堆快要熄灭的火堆还在烧着,发出微弱的、橘红色的光。
云熙盘腿坐在干草堆上,背靠着那面还算完整的墙壁,膝盖微微蜷起来,双手抱着小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很浅,很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可她的耳朵是竖着的,她的身体是绷着的,她的意识是清醒的。
这是她多年流浪养成的习惯,不管在什么地方,不管有多安全,她都不会完全放松警惕。
陈煜坐在她对面,手里拿着那把柴刀,在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他的表情很认真,像是在研究一件很重要的东西。
他的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地摩挲着,感受着那些被磨得光滑发亮的纹路,和那些深深浅浅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划痕。
这把刀跟了云熙很久了。
久到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