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的、松了一口气的感觉。“姐姐没事就好。”
云熙看着他笑,心里那点紧绷的、沉甸甸的东西,一下子就散了。
像是有人在她心里放了一颗糖,慢慢地、慢慢地化开,甜丝丝的,暖烘烘的,从胸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,暖到指尖,暖到脚尖,暖到每一个被冻僵了的角落。
陈煜伸手,示意让云熙拉着自己起来。
随后陈煜起身之后,就将刚刚云熙盖在自己身上的好几件破布,又亲手的,一件一件的给云熙披在了身上。
云熙抿着嘴任由陈煜动作,这种被关心的感觉,她多希望慢一些。
只可惜,美好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的。
接着陈煜就开口:“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云熙没有拒绝,毕竟危险已经全然被她抹除了。
她把他拉到门口,指着外面那具被雪盖住了大半的尸体,说:“外面还有几具。”
陈煜看着那具尸体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没有恐惧,没有恶心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的淡然。
死人和活人,对他来说,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活着的人不一定比死了的人好到哪里去,死了的人也不一定比活着的人更不幸。
可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姐姐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云熙能听见。“这些人死在这里,明天会被人发现的。”
云熙愣了一下,她没有想到这一点。
她只想着保护弟弟,只想着杀了那些威胁弟弟的人,只想着把他们都杀光,一个不留。
她没有想过,这些尸体留在这里,会带来什么后果。
如果有人发现这些尸体,发现他们死在这间破庙附近,一定会有人来查。
那些难民,那些士兵,那些多管闲事的人。
他们会问问题,会调查,会把事情闹大。
也许有人会指认他们,也许有人会看见她和那些人搏斗,也许有人会知道是她杀了他们。
然后呢?
然后他们就不能在这里待了。
不能领粥了,不能住在破庙里了,不能安安静静地、不被打扰地活着了。
他们要逃跑,要躲藏,要重新回到那种朝不保夕的、在荒野里流浪的日子。
她不怕那种日子。
她过过,过了很多年,早就习惯了。
可弟弟不行。弟弟受了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