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,可仔细听的话,能听出那平淡底下,藏着一丝很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……别扭。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然后她又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,语气也比刚才坚定了一些。
“亲人之间,亲亲怎么了?有什么好躲的?”
她说“亲亲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微微地颤了一下,像是说了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。
她的耳朵尖红了,红得像是在雪地里被人掐了一把,那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根,在雪光的映照下格外明显。
她大概以为陈煜看不见,所以没有刻意去掩饰。
又或者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耳朵红了,不知道她的身体会背叛她的表情,把她心里那点小小的、藏都藏不住的心思,一点一点地泄露出来。
陈煜趴在她背上,看着她那对红红的耳朵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感觉,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她大概是真的不懂。
不懂那些所谓的“分寸”,不懂那些所谓的“男女有别”,不懂那些大人世界里乱七八糟的规矩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,他们是亲人,亲人之间可以牵手,可以拥抱,可以靠在一起取暖。
那为什么不能碰一下嘴唇呢?在她那套简单到近乎天真的逻辑里,这大概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递进关系。
牵手是亲人的表现,拥抱是亲人的表现,那亲亲也应该是亲人的表现。
她说完了,沉默了一瞬,大概是觉得刚才那句话还不够,还不足以说服陈煜,还不足以解释她刚才为什么要往前倾。
她又想了想,然后补充了一句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,更闷了一些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就像你说的,亲人之间牵牵手怎么了,这不是你当时说的话吗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很有道理吧”的笃定,又带着一种“你没法反驳我吧”的小得意。
她的耳朵尖更红了,红得像要滴血一样,可她的声音却很认真,认真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明了的真理。
陈煜愣了一下,被她这套逻辑震惊到了。
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?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,好像……好像确实没说过。
他说的是“亲人之间,牵牵手,抱一抱,又怎么了呢”,说的是牵手和拥抱,什么时候说过亲亲了?
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一下这两者之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