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煜倒是没有多想,咕噜咕噜的就喝完了,番薯的话这时候肯定是不能吃的,这种时候要有节约食物的想法才是。
不然也指不定随时就没有下一顿了,还是得作为后备隐藏能源来用才是。
但喝完之后,陈煜才发现,云熙只是沾湿了嘴唇而已,根本没有吃的意思。
“姐姐,你不喝吗?”
她抬起头,发现陈煜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端着那碗粥,正看着她。
云熙连忙收敛起脸上那一丁点的表情——那些纠结的、犹豫的、不舍的表情,全部压下去,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她心头其实有些不舒服的,刚刚听到弟弟叫了别人姐姐,她心里好难受。
更让她膈应的是,明明她才是姐姐的,明明她才是应该帮弟弟争取更多的,结果自己却……
好像什么都办不到呢……
她不像是弟弟那样那么嘴甜,只会一句冷冰冰的谢谢,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和别人对视,就她这么没用的……怎么帮弟弟争取?
结果在刚刚那个瞬间,她心里想的却是直接将弟弟拉走的,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……
弟弟明明也只是想吃多一口而已,可自己却是这样的小气。
一想到这,云熙就有一种对自己无能的烦躁。
她宁可那种难受是来自身上的伤口,也不要是这种刺挠挠的,让她好难受的滋味。
但表面上,云熙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,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。
她不敢将自己刚刚那种不堪又歹毒的念想说出来,那样的话肯定会吓到弟弟吧……
“哦。”她说,声音淡淡的。“喝。”
她说着,端起碗来,凑到嘴边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粥是热的,热得烫嘴,可她没有停。
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碗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像是一只渴了很久的小兽终于找到了水源。
粥顺着喉咙流下去,暖烘烘的,从胸口一直暖到胃里,又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,暖到指尖,暖到脚尖,暖到每一个被冻僵了的角落。
好暖和。
好舒服。
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喝过这么热乎的东西了。
这些天来,她喝的都是雪水,冰凉的、带着泥土腥味的雪水,含在嘴里半天化不开,咽下去的时候冷得胃都在痉挛。
可这碗粥,是热的。
是真正的、热乎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