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、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小脸。
或许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机灵的孩子,成为了此刻的调味剂,倒是让她乐意解解闷,在这种无聊的时间里也算是一种打发了。
她说着,伸出手,拿起了那只勺子。
这一次,她的动作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她把勺子伸进木桶里,不是舀表面那层清汤,而是深深地探进去,一直探到桶底,然后慢慢地、稳稳地舀起来。
勺子里,满满的都是米粒。
白白的、胖胖的、煮得软烂的米粒,一粒一粒地挤在一起,冒着腾腾的热气,散发出一种浓郁的、香甜的味道。
那勺粥,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领到的都要稠,都要多,都要好。
她把那勺粥倒进碗里,碗瞬间就满了,白花花的一碗,米粒几乎要溢出来。
然后她又舀了一勺,加进去,碗里的粥堆得冒了尖,像一座小小的、白色的山。
然后她放下勺子,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番薯。
那番薯比之前那些都大,大了一倍不止,皮是紫红色的,上面干干净净的,没有泥土,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她把番薯放在碗旁边,然后看着陈煜,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,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很小的孩子:
“诺,快拿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小腿上,落在那块被血浸透了的、暗褐色的布条上。
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“小家伙这么机灵,以前是读过书吗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一丝探究,还有一丝丝的……怜惜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虽然脏兮兮却掩不住清秀的小脸,看着他虽然瘦弱却挺得笔直的脊背,看着他虽然一瘸一拐却站得很稳的双腿。
她在心里,默默地给他编了一个故事。
这个小男孩,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他的谈吐,他的举止,他说的那些话,都不像是一个从小在街头流浪的孩子能有的。
他一定读过书,一定受过很好的教养,一定是从一个很好的人家里出来的。
只是,这世道太乱了。
家道中落,流离失所,父母双亡,只剩下他一个人,拖着一条受伤的腿,在这冰天雪地里苟延残喘。
能活到现在,大概全靠那个背着她的女孩——那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、瘦得皮包骨头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