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他把那些血痂一点一点地擦掉,露出她本来的样子。
苍白的、瘦削的、颧骨突出的脸,尖尖的下巴,薄薄的嘴唇,小小的鼻子。
她其实长得挺好看的。
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,而是一种很干净的、很纯粹的好看。像是被雪洗过一样,干干净净的,没有任何杂质。
只是太瘦了,太苍白了,太疲惫了。
陈煜把她的脸擦干净之后,又把她的手臂从那些破布里拉出来,检查她身上的伤口。
左臂上那排牙印很深,有些地方能看见骨头,鲜血还在往外渗,不过比刚才少了很多。
他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,笨手笨脚地缠在她的手臂上,缠了好几圈,打了个结。
右小腿上的伤口更严重,那排牙印几乎贯穿了她的肌肉,血肉模糊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缠了好几次都没缠好,最后咬着牙,把那块布紧紧地缠上去,用力地打了个死结。
后背上的那道口子他够不着,只能把那些破布盖得更紧一些,希望她能暖和一些。
做完这一切,他的力气也耗尽了。
陈煜其实本身也是强弩之末了。
刚刚被那头雪狼这一口下来,小腿都差点被扯断了,现在能做这一切动作。
全凭着一口气吊着,现在这口气也快散了,也是真没多余的力气了。
他靠在树干上,怀里抱着云熙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小腿上,那头雪狼咬出来的伤口还在疼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小腿上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,血肉模糊的,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。
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把他的裤腿都浸湿了,红红的一片。
他咬着牙,从地上抓了一把雪,按在伤口上。
雪碰到伤口的时候,疼得他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可他没有叫出声,只是咬着牙,把那些雪按在伤口上,用寒冷来止血,用冰冷来麻痹疼痛。
雪在伤口上化开,变成血水,顺着他的脚踝往下淌。
他抓了第二把雪,又按上去,第三把,第四把……直到伤口不再流血了,他才停下来,撕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布,笨手笨脚地缠在腿上。
刚刚他没有着急第一时间去处理自己的情况,在陈煜看来,自己的伤比起云熙可真是没有丝毫可比性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