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这状况也没办法多担忧什么了,毕竟自己也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。
云熙感觉到了他的动作,侧了侧头,却没有说话。
她的步伐还是那么稳,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。
可她的那只灰蓝色的眼睛,却在陈煜看不见的角度,微微地眯了起来。
她也在看。
看四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,看那些被阳光拉得长长的影子,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、看不清楚的角落。
她在这片荒野里活了这么多年,比任何人都清楚,雪后的荒野,才是最危险的。
雪下着的时候,至少还能藏住一些东西。
可雪一停,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包括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尤其是走了这么久,这周遭都太过静谧了,居然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危险,这其实才是最反常的。
云熙手中的柴刀握的很紧,虽然她一只眼睛没了,但她的感知依旧敏锐。
周遭的一切,包括背后,她都时刻感知着,心神很是警惕。
她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安全而疏忽大意,她太清楚,要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走出这片荒野雪山,有多么的困难。
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,那她是全然不怕的,她对自己有着全然的自信。
尽管趴在自己后背上的陈煜或许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,但事实就是如此。
只是她并没有盲目的说太多,毕竟现在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,她也是需要更稳健些才是。
又走了一段路,云熙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
那停下来的动作很突然,突然到陈煜的身体惯性前倾,差点从她背上滑下去。
他赶紧收紧手臂,稳住了身形,然后抬起头,顺着云熙的目光看过去。
然后他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一下,心跳在一瞬间也都快了好几拍。
前方大约二三十步的地方,雪地里蹲着一团白。
那团白和周围的雪几乎融为一体,如果不是它微微动了一下,陈煜根本注意不到。
那是一头狼,一头通体雪白的狼,毛色白得发亮,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、冷冽的光。
它的体型不算特别大,大概和一条成年土狗差不多,可它的姿态,却比任何一条狗都要危险。
它蹲坐在雪地里,前腿笔直地撑在地上,后腿微微弯曲,像一张被拉开的弓,随时都能弹射出去。
它的尾巴垂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