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:
“要是没有姐姐,我早就死外头了,哪还能在这儿说话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这么算起来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姐姐的。”
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那轻飘飘里头,藏着一股子扎扎实实的、不容人反驳的信任。
云熙不吭声了。
她低下头,不再看他。
目光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——他的小手搭在她手背上,十根脏兮兮的、满是冻疮的手指头,笨手笨脚地缠在一起。
她盯着那些手指头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她摇了摇头。
“你有这份心,姐姐就高兴了,不管是真是假,我都高兴。”
声音很轻,语气却认真。
她分不清太多东西,可这会儿,她愿意信。
信这是真的,干干净净的,没有掺别的东西。
陈煜听她这么说,嘴角的笑意反倒更浓了。
“姐姐不信我?”他声音里带着点逗弄的意思,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月牙:
“看来姐姐对弟弟还不够信任嘛?”
云熙抿了抿唇,那张冷冷淡淡的小脸上,难得地闪过一丝不自在,耳根子泛了点红。
不是冻的,是别的什么。
她没有跟着笑,只是闭上眼,像是不想再往下说了。
可她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陈煜也就不再说话了。
两个人的姿势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样紧紧挨着,借着对方的体温扛着这一夜的风雪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陈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瞅见天边泛起了一抹灰白。当然,这种风雪天里也看不见什么鱼肚白,只是那天色比夜里亮了些,从屋顶的大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片惨淡的白。
这时候,才有沙哑的声音慢慢响起来。
明明陈煜没问,也不在乎这些。可她还是说了。
“他们没东西吃了,饿得不行,什么法子都试过了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的,陈煜听在耳朵里,觉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。云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。
可她的手指,在一点一点地收紧,像是要从陈煜的手心里攥住点什么。显然,心里头并不像嘴上那么平静。
“他们打我的主意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所以……”
声音到这儿,卡了一下。
很短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