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?
陈煜眯起眼睛,努力辨认。
是一间屋子。
不,准确地说,是一间快要倒塌的茅草屋。
屋顶的茅草已经被风吹走了大半,只剩下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梁还撑在那里,像是一具被剥光了皮肉的骨架。
墙壁是用泥巴和稻草糊的,如今已经裂开了好几道大口子,风从那些口子里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可那好歹是一间屋子,多少也能给此刻的自己带来一些庇护,至少先有一个落脚点再说,不然自己可能真的开局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。
陈煜的眼中亮起了一丝光。
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,一步一步地向那间茅草屋挪过去。
短短几十步的距离,他走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终于,他的手碰到了那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门。
门没有关,或者说,它已经关不上了。
陈煜侧着身子挤了进去,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但还是很快的将这几乎都不能称之为门的门给关上了,让那寒风少进来一些。
茅草屋很小,小到一眼就能看尽全部。
正对着门的是一面裂了大半的土墙,墙根处堆着一堆干枯的茅草,大概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。
屋顶破了一个大洞,雪花从那个洞里飘进来,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。
左边的墙壁上有一道从顶到底的裂缝,风从那里灌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右边的墙稍微好一些,但也裂了好几道口子,隐约能看见外面的雪光。
这哪里是屋子,分明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棚子。
可对现在的陈煜来说,这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。
至少,这里有墙,有顶,哪怕那顶是漏的。
至少,这里能挡住一部分风雪,能让他不至于直接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。
陈煜拖着步子走到那堆茅草旁边,整个人瘫倒上去。
茅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一些碎屑扬起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顾不上去擦,只是拼命地把身体蜷缩起来,用那几块破布紧紧地裹住自己。
冷。
好冷。
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带走他身上残存的热量。
雪花从屋顶的破洞里飘进来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脸上、脖颈上,化成冰冷的水珠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饿得他直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