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树木上繁盛的枝叶,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。
远处有鸟雀在婉转啼鸣,带着晨间特有的清脆与活力。
微风拂过,带来灵草的清香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。
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清晨。
但此刻,庭院中那道独自伫立的身影,却与这美好的景致格格不入。
殷沐妍站在那株老梅树下,已经站了整整一夜。
她就那样站着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精美雕塑。
阿煜让她回屋内冷静,可她心里清楚的知道,这就是阿煜对自己的惩罚。
他的冷落和默然,就足以让自己胡思乱想,这种胡思乱想本就是最要命的惩罚。
晨风吹动她深紫色的衣裙,拂过她裸露的香肩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,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那扇门,从昨夜关上之后,就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她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她都知道。
从第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她的神识,从昨夜开始,就那样不受控制地、近-乎自虐地锁定着那间屋子。
她告诉自己不要听,不要看,不要在意。
可她做不到……
她就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,卑微地、狼狈地窥视着别人的幸福。
她听得见,阿煜的呼吸从平缓到急促。
每一次深入浅出,每一次引经据典……她都感知得清清楚楚。
她难受得要死。
那种感觉,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,又痛又痒,却无法抓挠。
但她不能。
她不敢。
更做不到。
她做错事了。
她试图将阿煜绑走,试图带他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,试图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。
她以为那是爱。
可阿煜生气了。
阿煜看她的眼神里,有了失望,有了疏离,有了那种让她心碎的、陌生感。
她怎么可以再犯错?
所以她就那样站在这里,站在庭院中,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,听着里面的一切,用这种自虐的方式,惩罚自己。
这是她应得的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这样,她以后才不会……再犯错。
不会再将阿煜推得更远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