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墨烬感受到父亲的视线,身子微微一僵,抬起头。
父子二人对视。
墨傲天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容,那因精血亏损而显得灰败的气色,那眼底压抑不住的恨意与焦躁,心中掠过一丝复杂。
这是他唯一的儿子。
他曾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。
可如今……
墨傲天收回目光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烬儿。”
“父……父亲。”墨烬连忙躬身。
“你记住。”墨傲天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就算天狐血脉我们得不到,但那陈煜欠你的,本座会让你亲手讨回来。”
“但眼下,你要做的,是沉住气,就算是天狐没有机会了,那还有七彩吞天蟒,我们也还是有机会的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
“我们不出头,那青丘天狐一族,自然会替我们出头。”
“届时,万道宗若敢反抗,便是与整个天狐王族为敌,凌虚子再强硬,也需掂量掂量,同时得罪炼妖谷与青丘两大至强者,是何后果。”
若万道宗顶不住压力,交出天狐……那也就有了蚕食对方的机会。
但若是执意继续保持强硬,不肯交出的话,那后果自然是他们无法承担的。
毕竟万道宗没有理由彻底掀起大战!
墨傲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总之这个计划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
借刀杀人,渔翁得利。
甚至不需要与万道宗正面开战,便能坐收其成。
他们炼妖谷完全没必要去当这个出头鸟,因为本身就有人会比他们更急。
若是能尽可能的减少代价,那何乐而不为。
殿内众人闻言,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了几分。
墨岩抚须,面露赞许:
“宗主深谋远虑,我等不及。”
血煞也瓮声瓮气道:
“那凌虚子以为死保陈煜与天狐便是赢了,却不知……呵,更大的麻烦,还在后头。”
墨傲天微微颔首,靠回椅背,暗金色的眼眸望向殿外那幽深的天穹。
“传令‘影部’,”他的声音低沉:
“继续监控万道宗及周边一切动向,不要让那凌虚子有机会逃了!”
“是!”殿外传来森然应诺。
墨傲天顿了顿,声音转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