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青黑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周身气息隐隐不稳。
他不敢开口。
父亲归来时,那阴沉的脸色,那压抑到极致的沉默,已说明一切。
他满怀期待、以为父亲亲自出马必能手到擒来,将那陈煜碎尸万段、将那九尾天狐夺回……可结果呢?
父亲,竟也被那万道宗、被那凌虚子,生生挡了回来!
愤怒、不甘、屈辱,如同万蚁噬心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但他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。
他只能等。
他知道,父亲亲自出马,还这样神态回来,那事情的态势,恐怕就真的如传讯回来的消息一般了。
甚至还要更让人棘手难办。
不然父亲不会是这样的一副神态表情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。
终于,墨傲天抬起那双暗金色的眼眸,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。
那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“凌虚子……”
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寒意:“倒是本座小瞧了他。”
“他当着本座的面,将那陈煜、那天狐、那七彩吞天蟒,一并唤至身前,本座亲眼所见,那陈煜,已入化神,那天狐,已至渡劫二重,还有那七彩吞天蟒,虽然修为不过元婴圆满,但其血脉之精纯,堪比天狐!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:
他以为,突破后大乘三品之威,亲临万道宗,施压、威逼总能让他退让三分,哪怕只交出其中一道血脉,也不枉此行。
可他凌虚子……却是一点不退让,那所谓的灵石矿脉比起来,又有什么可比性呢?
根本就是敷衍自己的缓兵之计罢了,墨傲天心里门清。
在确认陈煜和那苏璃烟的情况之后,他心里震颤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忌惮。
他可不会让对方就这么耗着拖延过去,天知道那诡异的陈煜和天狐,再过一段时间,会成长到什么地步。
眼下回来之后,便是要计划好,如何阻止对方,至少不能让对方那么称心如意。
他得不到的,万道宗也别想这么舒舒服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