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曾受过如此羞辱?
竟被这些蝼蚁般的低阶妖物逼得如此狼狈!
他本就想着要尽快回到炼妖谷,恢复之后,直接纠集人手,杀上万道宗要一个说法!
可现在……
他显然连安全返回都有些困难了。
他不得不凭借残存的本能和对危险的直觉,在妖物的围攻中左冲右突,身上的玄色袍服被利爪撕裂出数道口子,露出其下被狐火灼伤后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。
剧痛与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最终,他拼着加重内伤,再次强行挤出一丝金翅大鹏血脉的极速,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,险之又险地冲出包围,朝着炼妖谷方向亡命飞遁。
身后,妖物的嘶鸣与森林的阴影渐渐远去,但墨烬的状态却越来越差。
反噬如附骨之疽,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。
一路上,他又遭遇了几波或强或弱的妖兽袭击,每一次都让他伤上加伤,狼狈不堪。
原本只需数日的路程,他足足耗费了一月有余,才终于望见了炼妖谷山门。
当他踉踉跄跄地落在山门前,值守的弟子几乎没认出眼前之人。
只见来人衣衫褴褛,遍布焦黑、撕裂的痕迹与干涸的血污。
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气息萎靡混乱到了极点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,原本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神涣散而狂躁,偶尔掠过一抹骇人的金色厉芒,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。
“什……什么人?!敢擅闯炼……”一名弟子壮着胆子喝道,但话未说完,便看清了来人的面容。
“少……少宗主?!”弟子失声惊呼,满脸难以置信。
其余几名弟子也瞬间认出,顿时骇然失色,慌忙冲上前来。
“少宗主!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!”
“快!快扶住少宗主!”
“快去禀报长老!少宗主重伤归来!”
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墨烬,触手之处只觉得他身体滚烫,气息忽强忽弱,极不稳定,体内更有一股狂暴的妖力在左冲右突,令人心悸。
墨烬被他们搀住,神志稍有清醒,但眼中的狂躁与恨意丝毫未减。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嘶哑道:
“带我去……见我爹……快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口逆血涌上,被他强行咽下,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弟子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