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,语无伦次,却字字清晰。
“若不是……若不是当初沐竹姐告诉我,你还活着,给了我那封信……给了我一点点可怜的念想……曦月恐怕……恐怕真的坚持不到今天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煜,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斑驳,那双原先还蕴着威严或从容凤眸,此刻红肿着。
盛满了后怕,却又在泪水深处,闪烁着失而复得的的狂喜。
南宫曦月好似找到来了宣泄的出口,一开口,就止不住。
眼泪混合着言语,不断地诉说着。
只有在陈煜面前,她才能够露出如此脆弱,将自己的所有内心最深处,最真实的一切……
统统都打开给他看~
“可是……可是就算有念想,曦月也好怕啊……怕那是沐竹姐骗我的,怕那是陈煜哥哥你为了安慰我编的谎言……”
“这百年……曦月没有一刻停止过找寻你……踏遍了整个北洲域,但凡有一丝与你相关的传闻,曦月都会立刻赶去……可每一次,都是失望……”
她说着,泪水又汹涌而下,将脸重新埋进陈煜怀里,仿佛要借着这贴近,再次确认一下眼前的一切都还是真实存在的。
陈煜静静地听着,心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无比。
他当然知道,自己当初那场精心策划的“假死退场”,对全心依赖、爱恋着自己的曦月而言,是何等残忍的打击。
说是为了她好,为了激发她的潜力,让她独立成长……可这其中的自私与对曦月情感的漠视。
此刻在怀中人如此真实的悲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解释,道歉,安慰……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轻飘无力。
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,一只手不断地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,一遍又一遍,试图用最原始的肢体接触,传递自己的愧疚、心疼与无声的抚慰。
只不过此时他的沉默,却让埋首哭泣的南宫曦月渐渐感到了不安。
哭声渐歇,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向陈煜。
见他只是抿着唇,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,不断地抚摸着自己,却一言不发,她心中那根敏感的弦骤然绷紧。
坏了!陈煜哥哥是不是……误会了?
她方才只顾着宣泄积压的情绪,只想像从前受了委屈那样,扑进他怀里哭诉,听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