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一片死寂。
李德全知道陛下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最残酷的可能,也是最合理的推测。
良久,南宫衡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:
“李德全,你说……朕该如何?”
李德全知道,这个问题他必须答了。
他斟酌着词句,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陛下,老奴愚钝,但……但如今魂族之患迫在眉睫,高首辅那边……节节败退,屡屡妥协,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,丑闻迟早会爆出来。”
他偷偷抬眼,见南宫衡面色沉静,才敢继续:
“若再不倚仗镇北王来抵御魂族,恐怕……恐怕才是最大的危机,至于镇北王一族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他们或许……或许不会有那样的想法吧?”
这话说得毫无底气,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南宫衡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权力面前,忠诚从来都是最脆弱的。
“罢了。”
南宫衡摆摆手,重新坐回书案后,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静:
“传朕口谕,宣镇北王世子陈煜,即刻入宫觐见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这位皇帝其实心里早就有所这方面的想法了,在当初提出和亲这一步棋的时候。
他就想过,等镇北王陈靖明大胜而归之后,局面会有怎么样一番的变化。
话语权依旧没有回到他的身上,这是自然的,毕竟如今自己重伤不说,一条命也只是吊着而已。
话语权转移到陈靖明身上,其实并无不好。
至少在和高松这边对比起来,他才是对大夏真正有益处的,也是真心能抵御的住魂族。
还能稍许控制下局面的,不至于持续不断的低谷恶化下去。
但与之携来的后果,自然也是很明显的。
一切的原因,还是在于实力,自己如今只是空壳,什么身份根本就是一个虚架子,毫无意义。
他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坐出选择。
他如今别无可选,但在做出某些抉择之前,他也需要摸清楚陈煜的一个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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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北王府。
烛火通明,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。
陈煜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卷古籍,神情慵懒闲适。
在他身侧,宁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