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,又得他这位首辅鼎力支持,便可高枕无忧,甚至起了左右逢源、将镇北王府也收入麾下的心思。
可他也不想想,那陈煜是何等人物?是他能控制的了的?
这位镇北王独子,自幼便显露出非凡天赋,却偏偏懂得藏拙,沉寂多年不鸣则已,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,直击要害。
万花楼之事,看似是针对高友坤,实则是冲着整个高家,乃至他背后的五皇子一系而来。
若非自己与魂族之事牵扯极深,皇帝又因重伤不得不倚重自己周旋,暂时压下了风波,只怕那一次就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!
那陈煜……其心性、手段、隐忍,乃至对时机的把握,都远超同龄人,甚至让许多沉浮宦海多年的老狐狸都感到心惊。
而这还是因为他暂时没有摸清楚当前局势的情况。
所以有一定程度的误判,但显然,这种事情,他很快也会察觉的到的。
高松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盏,让他不悦的是,五皇子那份隐隐想要脱离掌控、自行其是的苗头。
这次关于如何对付陈煜,两人便有了分歧。
五皇子想的是“收服”,而他高松想的,从来都是“压制”,乃至“清除”。
未来的皇帝,可以有些心机,但不能太有主见,尤其不能在他高松还未完成布局、站稳脚跟之前,就想着玩平衡之术。
一个试图两头讨好的君主,对于如今已深度绑定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高家而言,绝非幸事。
必须尽快将五皇子推上那个位置……在他心思活络、想得太多之前。
高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当前,是最好的窗口期,也可能……是最后的窗口期。
这么多年来,他也确实是事情干一件成一件,他要不想干的事,别人也干不成。
下面有没有反对他呢?
有!但是很少!除非那些人不想要乌纱帽。
就像是当初,镇北王陈靖明被安排去北部镇压蛮族,这么多年来,蛮族可没少受到他暗中的支持。
不然何以牵制住着陈靖明如此之久。
而现在,皇帝南宫衡重伤,深居简出,朝政大半落入他的手上。
他的权柄在短时间内膨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,但都被他以雷霆手段或利诱或威逼地压了下去。
南境糜烂,魂族虎视眈眈,需要他来“平衡”和“背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