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命。
快救命,谁来救命啊,谁来帮帮他。”
好多血,好多好多鲜红的血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那摊血越积越大。
娘说过的,血流尽了,人就要死的。
“公子,你睁睁眼,你不能死,你要好好活下去,阿君这就去找帮手。
阿君一定能救你的。
呜呜呜——
这四周有人,可他们也听不到阿君说话,阿君喊破了喉咙,他们都听不见。
这可怎么办啊?
公子,穿着黑衣的公子,你不能死啊,求求你不要死……哇……阿君好害怕……
公子,阿君,救不了你。
不。
还有救。
有人来了,来了两个,一个黑一个白。
公子,阿君去求他们。
“怎么会有个生魂在这里,还求我们救他。”
“这真是大姑娘上轿,头一回啊。”
“说不定是个契机呢。”
“未必,也有可能是冤孽。”
“人鬼殊途,小丫头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这也不是你该救下的人。”
这一黑一白在说什么?
不该来!
不该救!
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,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。
娘说的。
这世上,再也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了。
你们必须救他,你们一定要救他。
阿君跪下来还不行吗?
救救他吧——
……
“卫东君,卫东君……你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梦魇了?”
宁方生伸手在卫东君面前晃了晃,见她仍没什么反应,从怀里掏出一根针,朝着她的百汇穴,一针扎下去。
卫东君一个激灵,神魂归了位。
宁方生松了口气:“你在梦里,急得哇哇大哭,然后呢……”
然后?
卫东君眼睛睁得老大,泪眼模糊地看着宁方生。
然后,这些年,她就一遍一遍又一遍地,反反复复做着这个梦。
哪怕这个梦只有前半段,每次她从梦里醒来,都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。
无比的悲伤。
无比的自责。
也无比的凄凉。
她不敢告诉任何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