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人心总是易变的。”
宁方生唇边慢慢浮上一抹冷笑:“更何况,最是无情帝王家。”
沈业云放在膝上的双手,微微一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宁方生起身,推着沈业云的轮椅往回走。
“等下,怎么往回走了?”
“话都说完了。”
沈业云一惊,扭过头看他:“就这几句?”
这几句,都是他僭越了。
人各有命。
宁方生:“以后上坟,替我给四爷烧一份纸,我这人,这一生,只和一个魏靖川把酒言欢过,你告诉他,若能早些遇着四爷,我和他一醉方休。”
“小天爷呢?”沈业云:“你不打算托付给我?”
宁方生:“沈业云,你没长三头六臂,别事事都扛下,趁着还不老,也尝一尝情海里上油山,下火海的滋味,钱月华是个好姑娘。”
沈业云眼珠子骤然凸起。
宁方生:“卫四已经死了,你们一个没有嫁给他,不用为他守活寡;一个不欠他什么,更不必因为他而藏着掖着。”
沈业云声音都抖了:“藏……藏着掖着什么?”
“藏着掖着什么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。”
宁方生又拍了一下他的肩:“元吉啊,你们都是长白发的人了,没几年好蹉跎。”
“……”
沈业云的脸,涨得通红。
“对了,李守忠你便不要杀他了。”
沈业云涨红的脸,瞬间一白,脱口而出一句:“为什么,你心软了?”
宁方生眼里射出逼人的锐光:“死太容易。”
沈业云心头微微一震。
这话什么意思呢?
是让李守忠活着受罪的意思吗?
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……
沈业云刚要开口问个清楚,目光一抬,话卡在嗓子眼。
数丈之外,站着一排的人,除了应该去吃饭的卫家兄妹、小天爷、马住外,还多了陈器,卫家大房夫妻。
这些人站成一排,目光向他看过来。
不对。
他们不是看他。
而是看他身后的那个人。
那个人皱了下眉,似乎没有想到卫泽中夫妇会来得这么快。
“方生啊。”
曹金花急匆匆走过来,眼里藏着两团火:“李守忠的执念,你不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