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生阖上眼睛,声音冷淡:“你们谁也别劝我。”
卫家兄妹俩看着他僵硬的侧脸,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。
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的宁方生,他们还是头一回见,一时间,竟不知道要怎么相处了。
卫东君用脚尖回碰了一下自家亲哥的:他还在气头上。
他哥点了下头:不急,七天才过去三天,还剩下四天的时间,咱们和他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徐徐图之。
……
沈府。
大门。
沈业云坐在轮椅里,膝上盖着一张厚厚的毛毯,勾着头往门槛外头看。
那群人去了快一天,既不见人,也没消息送回来,他心里着急。
就在这时,马蹄声响。
沈业云脸上露出喜色:“终于回来了,忠树,快,快去备饭。”
“那东家……”
“我有十二,天赐呢。”
沈业云摆摆手,示意忠树赶紧去,自己又勾起头往外看。
摇曳的光影里,一身黑衣的宁方生大步向他走过来。
胡同起了一阵风,吹在他身上,吹得他的衣角扬起。
沈业云觉得有些奇怪。
宁方生很少大步流星地走路,他走路一向不紧不慢,斯斯文文,难不成这一趟有收获。
这时,宁方生已经走到近前,弯下腰,替沈业云把毯子往上盖了盖:“饭菜备下了没有?”
沈业云被他这一举动,弄得有些措手不及:“忠树已经去准备了,进门洗个手,立马就能吃。”
宁方生转身朝跟过来的几人道:“午饭没吃,大家都饿了,你们先去吃饭,我陪沈东家走一走,说几句话。”
跟过来的几人一怔。
沈业云也一怔。
他目光看向那几人:“咦,十二呢?”
“大约是搬救兵去了,他一会儿就会来。”
宁方生深深看了天赐一眼,推起沈业云的轮椅,往夜色深处走去。
沈业云只当他们是事先约好的,并没有再回头多看一眼。
若他此刻回头,会发现身后那几个,谁也没有挪动脚步,都怔怔地看着他身后那道黑影。
小天爷声音闷闷:“感觉我家先生像是变了一个人。”
卫承东:“变得都有些陌生了。”
卫东君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:“你们说,他为什么要单独找沈业云走一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