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一个儿子只是说了两句气话,就害死自己母亲的自责吗?
你口口声声说,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我,可一转眼,你拔出刀,刀刀直中我的要害。
你说他们是你的亲人,那么我呢?
我们二十七年的情分,二十七年的相伴,难道就比不上那一点血脉相连?”
宁方生眼神凶狠得像一头食人的野兽,充满了怨毒。
“你现在和我说对不起,我活着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?你现在来赎罪,他们杀我娘,逼我下台的时候,你为什么冷眼旁观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仅冷眼旁观,是不是还在心里暗暗自喜:瞧,我多么了解小主子;瞧,他的一切,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小主子……”
“李守忠,迟来的道歉比草贱,你不是想赎罪,你怕将来有一天,阎王爷清算的时候,把你下到十八层地狱吧!”
宁方生几乎是咆哮着,吼出了这一句。
他不是没有怒,帝王一怒,伏尸千里,天下人都怕他。
他也不是没有恨,被逼着上台,又被逼着下台,他恨意滔天。
恨是因为心里有不甘心。
他不甘的是:我这一生,没害过什么人,为何落得如此下场?
此刻,他终于明白了——
我这一生,没害过什么人,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!
宁方生猛地起身,眼神湿湿地看着脚下的人:“你刚刚问我,为什么非要走那条绝路,我现在告诉你原因。”
李守忠抬起头。
“原因有两个,一个是能说出口的,一个是不必说出口的。能说出口的,是我想决定自己的生死;不必说出口的……”
宁方生眼里的泪干了,脸上是万念俱灰般的冷漠。
“我就想着,这世上有人害我,也应该会有人,想方设法地来救我,来救我的人当中,除了魏靖川,应该还有一个李守忠。
但他们怎么救呢?
魏靖川虽然位高权重,但手上没有兵权,一旦失败了,他的夫人怎么办,他的孩子怎么办?
李守忠不过是个太监。
我一倒,他就失了势,他能想什么办法,无非是铤而走险。
我生下来,就是他养的,他如今一把年纪了,我于心何忍,让他为了我去赌命?”
“小主子啊……”李守忠凄凄唤了一声。
宁方生仿佛没有听见,自顾自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