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伤口愈合了,又裂开了,裂开了,又愈合了,夜里钻心的疼。
疼怎么办?
我就想着以后发达的场景。
李家起来了,我那几个堂弟都做了官,两个婶婶穿金的,戴银的,多少人羡慕。”
李守忠说到这里,无声笑了:“这是我在宫里学到的第二课——事要忍,心要狠,不忍不狠出不了头。
所以,那年太上皇回来,我劝小主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,可惜小主子没有听我的。
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,你不杀人,人要杀你。”
宁方生想起往事,眼神慢慢沉下来:“你接着往下说。”
“苏贵安一死,我的日子就好过起来,因为没钱打点,我还是个外围打杂的。”
李守忠:“这个时候,我已经当了六年的小太监,宫里的规矩我摸得清清楚楚,也有了一点自己的人脉,我就想着得给自己找份出路。
这一找,又是三年。
三年后,太子府添人,打算在宫里找些机灵的太监。
我盘算着,现在的皇帝那头,能人太多,我根本挤不进去,但太子那头可以试试。
于是,我咬咬牙,当了祖父给我的一块玉佩。
那玉佩是我李家男丁每个人都有的,算是身份的象征,抄家的时候,祖母让我们几个孩子把玉佩藏在裤裆里,才冒险留了下来。
玉佩当了不少银子,我全部用来贿赂管事,管事拿了钱,就在名单上添了我的名字。”
宁方生接过话:“后面的事情我知道,你进到太子府,被我祖母一眼相中,我祖母眼睛不大好,而你识字,没事的时候,就把你找来读书。”
李守忠点点头:“我读书,李家是花了本钱的,光先生就请了两个。小时候觉得苦,天天赖床不想上学。
长辈什么都惯着我,只有读书这一项,他们不惯着,也因为他们不惯着,才有了我后面的造化。
你父亲,当时的皇太孙就是听到我读书的声音,才从你祖母那头,把我要了去,其实……我是故意让他听见的。”
宁方生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子是个跛脚,面相也太过和善了些,而你父亲两眼炯炯有神,走路两袖生风,一看就是个有野心的。”
李守忠:“跟着这样的主子,我才有出头的日子。”
宁方生:“我父亲有野心,所以也喜欢有野心的人,你合他胃口。”
“其实太孙身边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