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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登帝位并不难,难的是如何布局,一击即中。
想要打垮一个人,就得找准他的软肋。
赵君阳的软肋,是名声,更是宁氏,只要宁氏一死,赵君阳必然一蹶不振。
郭礼兰头一个找到的人,是裴景。
这人她观察了很久,最是个胆小如鼠的。
他的七寸是裴家,只要许诺裴家荣华富贵,裴景什么都愿意做。
谭见是吴家帮着找到的,拿下他更简单,只要让他活命,有银子赚。
椿桃出宫的时候,恰好遇上了宋平。
这个落魄书生一心想要出人头地,给一点甜头,他能像条狗一样对着主人摇尾巴。
没有任何意外的,宁氏死了。
死的时机,是郭礼兰和裴景精心挑选的——在他们母子不欢而散后。
而她们母子为什么会不欢而散,原因很简单:一是外部舆论对赵君阳的压力;二是婚事让赵君阳受挫。
一个事事受挫的人,就像爆竹一样,一点就着。
赵君阳以为宁氏死在他的手上,不仅一蹶不振,还自暴自弃起来。
这一切,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。
接下来的事情,就简单了。
她只需要利用好一个人的野心:那人便是邓湘初。
彼时的邓湘初一门心思想往上爬,却苦于没有机会,只能在朝中各种拉帮结派。
吴家安排好的棋子,在邓湘初耳边煽几下风,点几下火,邓湘初立刻四下活动开了。
他找了后来被封为英国公的冯宽,找了拜入他门下的卫广行,最后找了郁郁不得志的太监何娟方……
四人凑在一起密谋。
就像下棋一样,棋盘上的棋子轻轻一拨动,局势就起了变化。
郭礼兰就是那个下棋的人。
她始终隐在暗下,也始终冷静地查看着棋盘上的变化。
那个雨夜过后,赵玄同跪在她面前,抱着她的两条腿失声痛哭,这哭声里有忏悔,有感恩。
郭礼兰抚摸着儿子的脑袋,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。
这一局,她终于大获全胜。
先帝啊,你在天之灵看到了没有——
你的故人抛下了你,宁昭是温室里的花儿,不堪一击,唯有我,不仅替你守住了赵家的江山,还让你最疼爱的儿子,又坐上了皇位。
我郭礼兰,才配站在你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