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仇人是她,你该索命的人,是她;该下到十八层地狱的人,也是她!”
十八层地狱?
郭氏被这言语中的恶毒,给彻底惊到了,以至于全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,脸色惨白无比。
她做梦都没有想到,赵玄同怕死怕到,竟然要把过去所有的事情,都推到她的头上来。
这就是她掏心掏肺,养他几十年的下场吗?
这就是她哭爹爹,求奶奶,把他从瓦剌救回来的下场吗?
这就是她绞尽脑汁,布局几年,千方百计把他从冷宫里弄出来的下场吗?
不。
这不是她的下场。
这是她的报应。
是她郭礼兰抢了别人孩子的报应!
是她害死宁夫人,兵变雨夜的报应!
“君阳啊,母后错了!”
郭太后情绪瞬间激动起来,哑着声嘶吼。
“母后不该把你推下去,你做皇帝,比他好十倍,好百倍,好千倍,母后愧对你,愧对赵家列祖列宗啊!”
“太后,说句人话吧。”
赵玄同声音近乎于咆哮。
“你害死宁夫人,把我从冷宫里救出来,当真是看不得我在冷宫受罪吗?就没有私心吗?”
郭太后被质问的一怔:“我……我有什么私心?”
“你的私心……”
赵玄同拖长了调子,阴恻恻一笑:“就是嫉妒啊!”
郭太后气得两个鼻孔一张一合:“赵玄同,我是堂堂太后,这世间最尊贵的女人,我要嫉妒谁?”
“你嫉妒赵君阳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为什么要嫉妒他?”
“因为他长得好,读书聪明,就连做皇帝,都比我做得有模有样。”
疯了。
这人疯了。
郭太后气得咬牙切齿:“我一个长辈,为什么要嫉妒一个小辈?”
“那是因为,赵君阳的亲娘宁夫人,和我父亲心里的那个女人,长了一副相同的眉眼。
赵君阳的眉眼像他娘,也就意味着,他的眉眼像那个女人。”
赵玄同一字一句,像毒蛇吐信。
“郭太后啊郭太后,你机关算尽一辈子,费尽心机一辈子,也没走进我父亲心里半步,所以,你才嫉妒啊!”
仿佛一道致命的符咒,瞬间击穿了郭礼兰一生的伪装,她只觉得心脏致命收缩,然后轰然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