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为什么?
七年前的宁方生想不明白,明明是手足兄弟,明明赵玄同对他还不错,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本能的反感?
枉死城七年,他无事可做,只有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坐在那盏孤灯下喝茶,想着生前的点点滴滴。
茶过三味,就淡了。
回忆却是想一遍,浓一遍。
终于有一天,他想明白了。
“原因并不复杂,一层在赵玄同身上,一层在我自己身上。”
宁方生:“瓦剌围城,逼赵玄同去敲城门,那一夜,我就站在城楼上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。
大军压城,瓦剌人把赵玄同往前狠狠一推。
赵玄同踉跄着脚步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一步一步地走到城门前,没有任何犹豫的,他便举起了拳头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赵玄同一边砸,一边大声喊,喊得撕心裂肺,声音里都是害怕。
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,第一次见赵玄同的样子。
赵玄同从门外大步走来,小小年纪便气宇轩昂,腰背挺得笔直。
后来,父亲来了。
父子二人一同落座,一个问,一个答,问的是如何治国,答的是治国之道。
“治国之道,应以德治国,以法治国,以民为本,选贤任能,慎战睦邻,居安思危。”
父亲听完,看向赵玄同的眼神里,充满了骄傲。
他在边上听着,心里都是敬佩,他的皇兄,是一个小小年纪就有着雄才大略,远见卓识的人。
可眼下呢?
什么雄才大略,什么远见卓识,统统狗屁。
瓦剌的计谋很明显,只要城门一开,后面的大军就会瞬间涌上来,合力打开城门后,长驱直入。
城门里有多少百姓,赵玄同心里很清楚。
瓦剌长驱直入的后果是什么,赵玄同心里也很清楚。
说句不客气的话,城破,国破;国破,家亡。
那一瞬间,他心如刀绞,怒火中烧。
“人,可以死,可以败,但不能没有骨气,我虽然胆小怯懦,却也知道在那个当下,宁肯站着死,也不能跪着求生,更何况,他还是帝王。”
宁方生冷笑一声。
“一个帝王如果只享受财富,权力,却在战争、动乱中只顾着自己的那条命,那他便不配成为帝王,更不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