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了一个“我”字,宁方生不仅没有觉得距离拉近,反而惶恐更深了些。
他忙跪地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“母后,苍天在上,儿臣对那个位置没有半分肖想,太子遇险,也不是我做的,儿臣这辈子只想做个闲散王爷。”
郭太后没有叫起,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,良久,才开了口。
“当年,你娘让李守忠进宫送讯,说她怀了身孕时,你父皇就把这事告诉了我。
你娘的身份尴尬,于是我就对陛下提议说,不如去母留子吧。”
赵君阳顿时呆住。
“这事在高门大族里常见,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,等你娘把孩子生下来后,赐毒酒一杯,或者白绫一条,谁能窥见她的身份?”
郭太后语言平静得让人胆寒。
“孩子就交给哪个没有生育的嫔妃,或者记在我的名下,这样一来,既神不知,鬼不觉,也能解了陛下的为难。”
赵君阳藏在袖中的手,慢慢握紧了:“父皇为什么没有同意?”
“因为你!”
郭太后:“什么是亲娘?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亲娘是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那个人,才换你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她对你的好是无条件的,是不计回报的,别的嫔妃代替不了,我代替不了,哪个女人都代替不了。
你父皇苦思了一夜后说:就给这孩子留个亲娘吧。
你六岁才进宫读书,按理说,龙子龙孙的启蒙早早就开始了,有一回,我试探你父皇,怎么还不把孩子接进宫。
你父亲说时机不成熟。
其实,哪里是时机不成熟,他比谁都清楚,你那个身份在宫里行走,有多难。
你一定奇怪,你父皇临走前,为什么对你没有任何安排。
君阳啊,若是没有安排,那豫王的封号从哪里来?”
赵君阳只觉得气血上涌:“母后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对你是有安排的,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郭太后:“他还说,将来要晚些放你去封地,太子势单,边上总得有个帮手,君阳这孩子胆小,心软,绝不会有非分之想,最合适不过。”
赵君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。
郭太后见状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孩子啊,你可知道你父皇是怎么死的?他是活活累死的。
一天十二个时辰,他有八个时辰用在政事上,只剩下四个时辰吃饭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