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来了,小主子为什么不进去?”
“没脸进。”
……
浓雾里,宁方生仰天长叹一口气。
“我并非愚孝,实在是我娘太好了,她从来不问我在宫里的事,我回到家,她就笑眯眯和我说,她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。
种了哪些花,研究哪道菜,读书又读出了什么新的感悟……
刚开始,我总嫌弃她整天碎碎念,碎碎念,后来才慢慢明白,娘是用这样碎碎念,替我缓解一天的疲惫。
她不能出门,但每天打扮得精精神神,头发一丝不乱,气色不好的时候,她还会涂脂抹粉。
我以前也不明白,父亲都去世了,她这是要打扮给谁看?
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,她是打扮给她的儿子看。
儿子,人得先稳住自己的气场。
儿子,稳住了自己,才有底气去面对别人。
儿子,别人都看不起咱们,咱们自己得看得起自己。
她就用这样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,宽慰着那个从宫里回来,满心狼狈的我。
渐渐的,我只要一回家,看到她容光焕发地坐在那里,心就会莫名的定下来。
我搬走后,她每天读书,种草种花,做针线活,研究做菜,日子过得恬静知足。
我去看她,她会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。
我不去看她,她就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去。
而我呢?
我反而不能释然,总觉得有亏欠,总觉得自己不孝顺,慢慢的,这就成了我的一个心病。
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不是做什么帝王将相,建功立业,造福百姓,而是能让我娘,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身边。”
怪不得,他会不顾徐行的强烈反对,把宁夫人接到宫里。
原来,根子都在这里。
卫东君:“宁方生,你和太后的关系如何?”
宁方生:“赵玄同在位的十二年,我既怕她,又很敬佩她。”
卫东君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孤儿寡母要在朝堂上站稳脚跟,有多难,读读史书就知道了。”
宁方生:“赵玄同不满十岁就登基,有人提议太后可垂帘听政,太后不仅没有答应,还把那人给罢了官。”
沈业云接过话:“华国律例,后宫不得干政。”
宁方生点点头:“太后说她若是敢迈出这一步,便是赵家的罪人。
可赵玄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