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,先生写一个,我记一个,不用再记第二遍;文章也一样,再长的文章,我只要读一遍,就都刻在脑子里,从来不会忘。”
卫承东:卧、槽,我要有这样的本事,考状元就跟吃饭一样简单。
陈器:难怪,他听到一个好名字,就能说出那名字的出处。
卫泽中:人比人,气死个人。
沈业云:自己读书已算聪明,但和宁方生比起来……天外有天啊!
卫东君:他如果不姓赵,最起码也是个状元;如果不做皇帝,最起码也是个饱读诗书的闲散王爷。
卫东君问:“你读书这么聪明,为什么没有人知道?”
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宁方生:“先生只有两个学生,一个太子,一个我,我若太聪明,太子怎么办?”
卫东君:“太子从小就是储君,心气极高,容不得有人超过他。”
陈器:“不是容不得有人超过,而是容不得宁方生超过,同样是皇帝的儿子,一个这么聪明,不就显得另一个太笨了吗?”
宁方生:“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我只想太太平平地把日子过下去,而太太平平的前提是,我得显得平庸一点。”
卫东君:“那年,你才六岁?”
陈器:“就知道平庸这两个字了?”
“我说了,从那一天起,无忧无虑的宁方生死了,活在那副躯壳里的,是二皇子赵君阳。”
宁方生无声笑了:“宁方生可以浑浑噩噩,赵君阳不可以,他从踏进宫的那刻起,就被逼着以最快的速度长大。
赵君阳只是胆小,不是没有脑子。
听话听音不难,只要用心,听得出话里的言外之意,也不难,只要用更多的心。
难的是怎么装糊涂。
就像先生布置一篇文章,你要怎么写,让先生觉得你不差,但也不算出众,这个分寸的拿捏才最难。”
说到这里,他换了口气。
“娘让我在宫里像乌龟一样缩着脑袋,父亲让我昂首挺胸,我最后选择了听娘的话。
为什么呢?
因为我没有昂首挺胸的底气。
我的出身,始终是我跨不过去的一道坎,否则,父亲也不会把我在外头藏了五年整。
他虽然对我说,我是他的儿子。
但嫡子和私生子,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。
我很自卑,自卑到抬不起头来,裴景是千方百计想要让他爹